大漠小城的绝地反击 _国际健美联合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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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大漠小城的绝地反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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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新华社乌鲁木齐12月7日电 题:大漠小城的绝地反击

            新华社记者何军、李志浩

            且末,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一小片绿洲,人口只有10万的全国面积第二大县,县城与沙漠仅仅相隔一条车尔臣河。

            20世纪末,沙临且末城下。为了保卫家园,一群汉子挽起裤腿,蹚过车尔臣河湍急的泥流,闯进沙漠,挖坑、种树。不久,全县老少数万人浩浩荡荡来支援……

            今天,地处南疆的且末以11.5万亩的绿植,拦截了县城东北流动欲袭的沙漠。蔚然成荫的生态屏障,拦阻着沙漠南下,保卫着绿洲的生态,也以全新的方式改写了人与沙漠的关系……

            沙临城下

            “你是不是在水泥厂或煤矿干过?”几年前,且末老干部吐尔孙·外力到东部大城市的医院体检时,医生这样问他。

            听到这话,年近七旬的吐尔孙·外力哈哈大笑。他的皮肤毛孔堵塞,还患有气管炎,却从没有在水泥厂或煤矿工作过。吐尔孙的回答很简单,他只是在且末生活了68年。

            不只是他自己,吐尔孙·外力身边60岁以上的当地朋友,九成都受到气管炎的折磨。

            这一切,全因肆虐且末的风沙。

            且末县气象局的数据显示,20世纪90年代,全县浮尘天气190余天,沙尘日数达120天。而在沙尘日中,最为可怕的沙尘暴天气占到了六分之一。

            吐尔孙·外力清晰记得,少年时有次他在外玩耍,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忽然袭来,“一下子天就黑了,眼睛睁不开,只能用衣服把脸给盖住,跪在地上等了半个多小时”。

            类似的景象,在且末的历史上并不少见。《北史·西域传》记载:“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……风之所至……若不防者,必至危毙。”

            年逾古稀的阿吾拉·艾力木最知风沙的滋味,他的家就在紧邻沙漠最边沿的阿热勒村。

            “晴天很少,窗户都不开,就这样桌子上还天天都是沙子。”风沙一起,三五米之外即成盲区,阿吾拉·艾力木的驴车常跟其他驴车撞到一起。

            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——塔克拉玛干沙漠雄踞塔里木盆地的中心,是新疆主要的风沙策源地和国家重点防沙治沙区域,而盆地南缘更是土地沙化的重灾区。

            古丝绸之路的驼铃声,在盆地南缘回响了千百年。无数次袭击过驼队的风沙,长埋楼兰、尼雅等城邦。唐僧玄奘在《大唐西域记》中这样描写从天竺东归途经且末时的景象:“城郭岿然,人烟断绝。”因为风沙侵袭经年,且末的古城已两次被掩埋,如今难再找寻。

            “如果不是车尔臣河的屏障,现在的且末绿洲肯定也不存在了”,老干部吐尔孙·外力分管过全县农业工作多年。他说,多亏车尔臣河的奔流,且末县城才得以在河的西岸长存。

            大胆的决策

            2000年6月,电工佟戈雁骑着自行车从县城来到了车尔臣河边。因为近处没有桥,他将自行车锁在了河的西岸,挽起裤腿,拎起鞋,蹚过了含沙量很高的河流。

            这条仅仅没过膝盖的河,是塔里木盆地东南缘唯一一条水量较大的河流,从西南流向东北,滋养了且末绿洲,也维系了下游荒漠带的绿色植被。千百年来,车尔臣河与塔里木河一道维持着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“绿色长廊”的生机,拦截着沙漠外扩的脚步。

            爬上高踞河东的沙丘,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讶,连绵的沙丘,一眼难望尽头。风沙之中,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戴着风镜,有的在给刚刚栽下的树苗浇水,身后的同伴肩扛输水管一步步随之挪动。

            初来只走了一圈,佟戈雁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里都有了沙子。30岁出头的他张口就问:“你们这样干,能坚持下去吗?”

            “那咋样子?不坚持还能咋样?”回答佟戈雁的是这样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强风劲吹沙丘,沙包距城不足2公里。车尔臣河这道最后的生态屏障,历史上因为泥沙堵塞,已有三次改道了。风沙恐怖,家园何以保卫?

            1997年,县委、县政府结合中国科学院专家的意见,要从沙漠嘴里抢下河东这块地,构筑一道大型风沙防线保卫县城。

            且末决定,启动河东生态防沙治沙工程。第二年,且末县防风治沙工作站成立。

            时任县林业局副局长的铁书堂回忆,这项决策意味着且末人要闯进沙漠,用绿色植被锁住为所欲为的沙漠。而在当时,这是非常大胆的举措。

            “那时候,我们主要考虑的还是吃饱的问题,依托国家三北防护林工程在做农田林网和大型基干林的建设,从来没想过到沙漠里去造林。”铁书堂说。

            因为在治沙站工作的舅舅反复劝说,佟戈雁留了下来,做起了电工,心中却是百般不愿,“没有人喜欢这种荒凉的沙漠”。

            最初,治沙站连10人都没有,更没有人懂得治沙。

            1998年,治沙站挖了条沟,用车尔臣河引来的水冲平了300亩的沙包,开出了一块试验地,试着种下了胡杨、红柳和沙枣。

            没有人确切地知道,试验田的未来将会怎样。

            锁沙救城

            一个人面对幼苗和大漠时,佟戈雁常常感到绝望。就这么几个人、几把坎土曼(新疆特色农具),怎么抗击流沙瀚海?

            要治沙,仅靠站里的几个人远远不够。巨大的投入,靠一个边远小县的财力,也注定困难重重。

            缺人,缺钱,但且末不缺锁沙救城的胆魄和决心。

            住在沙漠最边沿的老人阿吾拉·艾力木,一生都在与沙漠对抗。最初,他所在的阿热勒村,治沙就是人工挖沙,是为了保证水渠不被泥沙堵塞。

            到20世纪60年代,流沙入侵了村庄,住在村头几户人家的院墙眼看要被吞没,一种空前的危机感在全乡弥漫。

            70年代,村里开始大规模组织村民种树。阿吾拉·艾力木记得,人们想出了这样一个“土办法”:在每棵树苗的底部都插上羊骨头。

            缺少有效的组织,缺少科学的引导,也缺少合理的管护,更忙着解决吃饱问题,那时的治沙成效有限,树木成活率不高。

            1998年起,且末县委、县政府吸取过往治沙尝试的经验,开始了有力的组织和科学的介入。

            当年春天,在全县统一组织下,数万名且末干部群众蹚过河水,进到沙漠里。10万人的小县,每年上阵植树的达到了二三万人。这样规模的全民参与,到如今20余年从未间断。

            有效的动员和组织,让全县人都成了治沙站的强力后援。慢慢地,佟戈雁也开始习惯沙漠的辽阔,渐渐不觉得孤单。

            沙漠植树终究不易。“在沙漠里种活一棵树,比养一个孩子还难。”曾获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的治沙工帕提古丽·亚森这样感慨,但凡哪几天气温连着高了,大风就一定席卷,一下将树苗连根拔起。

            好在2002年,治沙站发明了一个低成本的“土办法”,给树苗的根部插上一把芦苇。而这一次的“土办法”管用多了,树苗成活率从50%提高到了70%。

            300亩试验林奇迹般在黄沙中扎下了根。

            更辛苦的随之而来。造林面积在一年年增加,不断向沙漠更深处拓展,这就必须先修路、通电、打井、铺设滴灌带。而这一切都要在如山的沙丘中进行。

            从1998年到今年,且末县在这片城东的沙漠中修建了96.8公里的道路,其中柏油路43.4.公里,架设了73.4公里的高压线,建设电井82座,治沙站的在编人员达到了57人。

            从最初的300亩,到了现在的11.5万亩,城东治沙造林的面积翻了383倍。以梭梭、胡杨、红柳为主的植被密织成网,拉起了一道长约23.5公里、宽7.5公里的“绿色长城”。

            且末县城,救下来了。

            新人沙关系

            曾经一门心思想走的佟戈雁,几年前在可以调离时却放弃了。他说自己已是五旬“老汉”,离不开沙漠的空旷和浩瀚。

            被林带锁住的沙漠,不知不觉也成了帕提古丽·亚森最爱的地方。她喜欢一个人走一走,把心里的话讲给大漠,这其中就有她因忙于治沙而对家庭的亏欠……

            因为投钱参与且末治沙,湖南人刘知林被许多人称为“勺子(西北话:傻瓜)”。

            身边没人能够理解,一个好好的个体商人怎么突然就在偏远的且末,承包了一大片沙漠,还种上了树苗。

            妻子要跟他离婚,两人辛苦打拼几十年近千万元积蓄,像水一样全被他“注”进了沙漠。

            父母气得直跺脚:“你把钱都扔到大海里面了!”

            女儿抱怨,为什么要从乌鲁木齐搬家到这样的小地方?学习成绩一度直线下滑。

            2004年,刘知林从夫妻俩经商多年的乌鲁木齐独身来到且末,流转土地种起了棉花。但猛烈的风沙,常常一夜间卷走全部的地膜和幼苗。

            2009年,且末县在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技术支持下,开始在河东治沙基地种植梭梭和大芸。寄生在梭梭根部生长的大芸,不影响梭梭的生长,还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,有望让沙漠产出经济价值。

            经过多番考察的刘知林,发现了这一蕴藏在沙漠中的商机。2009年,他在河东治沙基地承包了一块沙漠,开始试种。

            另一位“勺子”蔡振峰也是如此,向沙漠累计“砸”了几千万元,迎接他的是同样的孤立无援。

            但是,两个“勺子”都没有放弃。

            如今,打开卫星地图,可以看到治沙基地北部有一大块齐整的林带和农田。驱车进入,满目是挺拔的乔木、灌木,庄稼、牛羊遍布,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蔡振峰几年前承包的沙漠。

            “一公斤鲜大芸市场价14元左右,每亩地的产值能达到2000多元。”如今,刘知林成功“翻身”,一年来自沙漠的收入超过300万元。

            被沙漠改写人生的还有徐宁。2013年到且末投资做国道旁绿化项目的他,为且末建成了一条长37公里、宽200米左右、面积达2万多亩的国道防护林。几年前,在防护林的基础上,他开始试种肉苁蓉。

            每年沙漠植物的管护和肉苁蓉的采摘,要雇工150到200人,贫困户是徐宁优先考虑的对象。英吾斯塘乡65岁的村民吐尔地·肉孜,最近就在挖掘肉苁蓉,工作十多天可以赚到3000多元。

            在连绵不绝的黄沙面前,且末县成功将治沙与致富相结合,引入社会资本参与治沙,采用“谁治理、谁受益”的政策鼓励科技入股和企业投入。

            在徐宁和两个“勺子”的示范带动下,且末县已吸引了10家企业、3户个体参与防沙治沙生态建设工程,完成生态治沙面积37707亩。一条生态与经济同步发展的新路逐渐清晰。

            得益于河东生态防沙治沙工程的有力屏障,21年来,且末县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得到了明显改善。沙尘日数从1998年的120天减少到了2018年的68天,沙尘暴降到13天。

            曾经岌岌可危的沙海“扁舟”,正成为秀美的绿洲,一部天边小城的战沙传奇仍在书写……

          【编辑:房家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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